血色妖娆——非主流带给我的感动

这是一个90后女孩,善于通过QQ空间等网络形式发表文字,血色妖娆感情细腻且知识面广(多亏了网络吧),像男孩子一样喜欢玩网络游戏[魔兽世界]。这个女孩就是血色妖娆。

非主流,应该算是一个很中性的词,这三个字描述的是一种生存状态,在当今的90后中大行其道。 那些这些浓妆艳抹、表情夸张、装扮怪异、个性张扬的90后女孩,在我们80后眼里是典型的乐天派,她们青春有活力。

今天第一次在水–岩之源的博客上看到关于她的文字,只觉得这是一个才女,一个我非常欣赏的才女。

后来又陆续的看了几篇悼念她的文章,有魔兽世界公会-丛林游侠 的玩友写的,也有网络长篇小说《那天》的读者写的,无一例外都对血色妖娆给予了很高的评价。在看过她的几篇文章,从14岁写的到终年19岁写的都有,分明可以看到一个细腻的女孩的丰富情感,许多从构思到文字都很令我感动。至于一些明显的电脑录入错误,更能看出这些文字是作者没有经过特意“雕琢”的一气呵成之文。

我不知道把她归为“非主流”是否合适,但是我相信非主流某一天就会悄然变成主流。

这里贴出一篇血色妖娆写的文章,供大家欣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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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羽翼掠过谁的梦(作于十八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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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只鸟。

我是一只鸟。

我就是一只鸟。

我从白色的、柔软的蛋壳中钻出来;我有一双翅膀,虽然我看不见它们,但是它们是这样有力,可以轻松的托起我的身体。所以不要叫我蝴蝶,我飞得比她们高,而且没有一只蝴蝶能飞过浩瀚的大海,只有鸟才可以。我飞过了大海,所以我是鸟,一只候鸟。

初春时节,我飞到了这片森林,也许是树林——人类总是喜欢给一些理所当然的东西加上一个限制,让我越来越糊涂。我试着飞低一点,这样就可以看到在高空看不清楚的东西——花,草,还有草根上寄生的蘑菇。花,很多很多的花,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白的,她们像一些人类的女人,慵懒的打着哈欠,和蝴蝶和太阳和云彩调情,似乎这就是她们生活的全部内容和乐趣。我有点可怜她们。

当然我也遇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花。第一个是水仙,她总是站在湖边,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赏自己的倒影,我飞过她身边,她问我:我美吗?

我想,她不需要爱。

第二个是百合。她攀在峭壁上。那里风很大,她在风里摇来摇去,纤细的腰像要折断似的。我过去扶她一把,她也只是对我笑笑,没有说一句感谢或寻求帮助的话。

我想她不需要帮助。

第三个是罂粟。在她周围没有一株草,土地像风干的粗粮面包,没有一点营养可言。她看到我,骄傲的笑。土地向我臣服,她说。

她不需要同伴,我想。

第四个是石蒜。她还有两个更好听的名字,一个叫曼珠沙华,另一个叫彼岸花。她告诉我她的工作是在生命之河的彼岸迎接灵魂,因为灵魂总是觉得寒冷,所以她来温暖他们。她很美,美得妖娆,像火,却又无比圣洁。但是我认为,她并不需要谁来欣赏、认可她的美。

午夜的时候,我遇到了昙花。她也有其他的名字。琼花,韦驮花,都是她。我只和她聊了一刻钟,和时间无关,只是因为她一边说一边凋谢。最后她说,比起永恒,她更愿意要记忆,即使是一刻钟的记忆。

她不需要同情。我对自己说。

我还遇到了蔷薇,激烈猖狂放荡的一大片,爬满山壁,红的红白的白,也有红和白之间的粉色,她挑逗每只动物的视觉,但是又对他们亮出一身的荆棘。

是的,她不需要保护。

最后我在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一棵花,她不怎么起眼,因为连一个骨朵都没有,当然不会有蝴蝶追捧她。可是她坚持自己是一棵花,正如我坚持自己是一只鸟。她有点沉默,不过这正好可以让我的听觉休息一下。我讲了很多她所不知道的南方的事,然后飞走了。因为旁边的枫树送给我一张红色的通知单。我要到暖和的地方去了。

第二年我回来,花们还在,但是蝴蝶已经不是去年的那些蝴蝶。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只鸟,有能力飞到南方躲避酷寒。

我又看到了那棵不开花的花。她长高了许多,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白色,但仍然没有哪怕是一个骨朵。我安慰她说不用急不用急,仙人掌啦苏铁啦芦荟啦开花都是很慢的,也许你和她们一样。

她点点头,继续积攒力量,等待开花的那一刻。她给我讲冬天里的故事,讲纷纷扬扬的大雪和冻得像镜子一样的湖泊。我说我从来没见过冬天,也没见过下雪。她说没关系等她开出一千朵一万朵花——她坚信她的花是白色的——然后她摇晃几下身子,就和下雪一样啦。

我住了一春一夏。秋天的风卷起落叶的时候,我又走了。

这次不等南方的树叶完全变黄,我就飞回了那片树林。这时有一点冷,不过没关系,我不是娇气的蝴蝶,这点冷是可以忍受的。我又去见那棵花,她已经长得那么高,可是连一个可怜的骨朵都没有。她很沮丧,但仍然坚信自己是花。我说,再等等,再等等吧。一定会开花的。仙人掌芦荟都没有开花,我想你会和她们一起开。她高兴了一点。

我没有告诉她,在我飞过沙漠的时候,看见火红的一片,那是仙人掌和芦荟的花。

秋天一到,我照例飞走。可是我熟悉的南方却变了样。树林不见了,空气变的燥热。曾经长满树木的土地上到处是白花花的粉末,那是树木给土地最后的回报,他们把脚深深扎在地里,不肯离去,所以人类就折断了他们,留下满地的骨头渣子。我看见最后一棵树,他很平静,尽管一台铁做的机器正啃咬着他的脚踝。树呻吟一声倒下了,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坚持了那么久才倒下——他倒下以后,一个鸟窝掉在了地上,里面滚出几个已经破了的蛋。

我同他道别时,一只网兜罩住了我。后来我才知道,抓我的不是网兜,而是那个拿网兜戴着眼镜的男人。他把我塞进玻璃罐子里,然后盖紧。我极其愤怒的挣扎,并不是因为他要杀死我,而是因为他要用杀死蝴蝶的方式杀死我——我见过制作蝴蝶标本的人,他们就是这样做的。但是我无力反抗,因为瓶子里的空气在一点点减少。好吧,没关系,至少我知道我是鸟,至少有一棵花相信我是鸟。

眼睛睁不开了,但是我努力的向北方看。那棵花一定已经开出了一千朵一万朵白色的花。花瓣一定像雪一样往下落。嗯,一定是这样的。因为她是花,尽管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高大的花,但,花就是花。正如我是鸟,虽让有人把我当成了蝴蝶,但,鸟就是鸟,就算像蝴蝶一样死,我也还是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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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建的博物馆迎来了第一次展览,在一个靠窗的木桌上,放着一只模样像鸟的蝴蝶标本。

“这是一种会迁徙的蝴蝶,而且每次都会栖息在一种稀有的树上,这种树的树干呈白色,据说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味来吸引着种蝴蝶……”导游小姐面带微笑为游客们讲解,这时一名游客的相机从手里滑落,磕在摆放蝴蝶标本的桌子上,人们惊奇的发现,被碰掉油漆的那一角,露出的木头,竟然是白色。

2 comments on “血色妖娆——非主流带给我的感动

  1. 妖狐闪现 06/03/2009 18:03

    唉,22个月没玩wow,和血色也很久没联系,我还是最近才知道的。

  2. 菜牛 06/03/2009 22:47

    呵呵,原来真的算是你朋友啊,可惜我不玩魔兽世界啊。

    在你的博客看了她的文章就有写点什么的冲动,这才有了我这篇博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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